長安的秋意已深，晨起時能見到呵出的白氣。

東宮麗正殿，炭火燒得正旺，卻驅不散李承乾眉宇間的凝重與一抑的激。

太子面前的書案上，攤開着夜梟剛剛送達的抄錄件。

那是來自嶺南白鷺灣貨棧的鐵證。

那目驚心的賬冊，那字裡行間着背叛與貪婪的林邑國書信，尤其是那幾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軍弩圖紙，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，燙在他的心上。

“砰！”李承乾一拳砸在案几上，震得筆筒，“好一個敖彪！”

“好一個鯤鵬會！”

“走私違，勾結海盜，里通番邦殘害我大唐商隊！”

“如今連軍國利都敢覬覦！”

“此獠不除，國法何在？”

“我大唐天威何存？！”太子膛劇烈起伏，眼中燃燒着前所未有的決然火焰。

之前廷議的爭論，各方勢力的權衡，在此刻這淋淋的鐵證面前，都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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